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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好文分享之山歌醮"会的历史下

  笔者从1990年国庆参加梅州90′山歌节研讨会(地点:百花洲剧院)后,一直对山歌醮会的搜集,情有独钟。现将了解的五华(塔山)山歌醮的相关历史片断,旨在抛砖引玉,分章概述如下:

  明朝万历四十年(公元1612年)在嘉应名胜五华狮雄山,始筑长乐山塔。至民国初年,整整330多年中,每逢五年一景的粤东客家地区唯一的、大规模的客家山歌醮会,曾经在五华(原长乐)塔山盛极一时。这种山歌醮活动的形成、过渡、盛衰、乃至演化,均有其特定的历史环境条件。它对我们客属当今盛行的客家山歌汇演大赛和擂台活动,在历史上起码可以起了“桥梁式” 的模拟、启迪作用和演化传承。这对研讨客家先人山歌醮活动史的足迹,探讨客家山歌活动史的全过程,以及完美山歌活动的史料都有重要意义。

  所谓“塔山山歌醮”,是当时粤东东江、韩江、梅江一带的各县客家歌手,趁中元节长乐塔山打醮之机,人们云集在狮雄山上,从农历七月十一日晚至十六日,一连5日6夜,百姓参醮者除了在塔内五显帝神位和塔背本族祖先宫周围设坛祭拜,祈求保佑百姓平安、五谷丰登之外,民众自发群众性山歌对山歌,有过一哄而起,甚至通宵达旦的“歌浪热潮”。故有“客家山歌醮”之美称。

  首先我们从客家民俗文化研究的角度上而言,对山歌醮的发起和演变:认为有其典型的事史“三性”。

  (1)醮间兴歌机遇的历史性。

  当时,客家山区的山歌,一般在山上唱,加上封建社会世俗“家法”较严,唱山歌(尤其是情歌)要受到家族长老(叔公头)们的限制,致使客家人,有歌不敢在家唱。但是,为了抒发劳动人民的思想感情,用通俗易懂并富有情感魅力的客家山歌,人们早已爱歌如命。不时偷偷哼上几句解解闷。时值筑塔以后的每五年一醮会,趁上山打醮之机,来自各地的客家歌手,充分利用这个难逢难遇的机会,借助露天集结(容纳万人的)场所,以醮渗歌,偷偷摸摸地在岭头岭尾唱出几首山歌。

  据了解,明万历年间的醮会唱山歌者,开始甚少,打起山歌“哎嗨~”唱二句过把瘾者较多。随后在明末清初时,逐步兴起了山歌醮(对情歌);如至今流传的醮间山歌有:“六月荷花满塘开,七月打醮搭歌台,妹系月中丹桂树,月影桂香引歌(哥)来。”这首开场山歌,将时节、拟人、双关的描述,作为明末连续几科醮会唱山歌的”引歌“之一。由于山歌本身就是情感交融的通俗口头文学,浓郁的客味、方言味、乡土味、情趣,味朗朗上口。所以只要有人带头唱开腔,紧接着就会有人歌接歌,歌驳歌,以歌传情,以歌动心,使成千上万的群众陶醉在歌乐之中。比如,当年有一科山歌醮会,台主在山塔顶上,用大口声(松口山歌板)吊起腔调唱出:"醮歌紧唱紧大声,大风吹过几条坑,别人听到山鸡叫,阿妹听到亲哥声″。时值中元时节秋高气朗,风转歌旋,远离十华里的撩湖山顶和八里外的吊钟寨田园,人们都能顺风听到歌声。有一位在溪边洗衣的客家妇女闻声后,便情不自禁地低声对上一首歌:七月十五好月光,看等鲤鱼透水上,鲤鱼畅游长乐水,鱼水相依望情长。这些醮歌说明,山歌醮不但在塔山上为客家歌手创造了唱山歌的机会,连隔山隔村(段)的妇女也提供一个暗暗对歌的机遇,这就是当年歌醮起兴的客观历史。

  (2)塔山成为歌醮活动场所场的必然性。

  客家人喜爱山歌,必然要有借歌抒发感情的时候。然而,城里村里不能唱歌,山里听众又甚少,无论是诉说或逞才、或抒情,总要有人听。因此,借醮会人多展现歌喉,显然是首选之地。同时可以避长老们禁歌,因此,歌手们趁机利用塔山打醮这个"天然露台″,不论人群中,还是林木坑坎作掩护,加上歌友众多,游动性大,人们欢乐在人潮之中,借此进行抗争、挑战旧俗。

  俗话说:那里有禁,那里就有兴。明末的塔山山歌醮,就是从斗争中夺取以歌冲醮,最后成为“山歌醮”的。当时参醮的歌友们,为逃避长老们的禁歌,以反禁歌的抗争精神,根据客家山区人们,“肚饥就有歌送饭,睡目就爱歌贴头”的俗性,采取了塔东禁,塔西唱,这边唱那边和。山下禁歌,塔上唱的“游击战”,搞得“叔公头”团团转。当时有位姓张的歌手,一次,为避免长老们的追逐,索性爬上古塔登上143段螺旋式塔内砖阶,再探身绕登35米高的至高点胡芦笃,独脚站立以歌唱斥道:"山上布惊开等花,唔怕叔公和老爹,打醮山歌总爱唱,唔怕转去脱头拿"。气得叔公头七窍生烟,想管也难管。而这座雄伟高昂的古塔,显然成了山歌醮的“山歌台”,人称:“公鸡独立”的领唱者亦变为“台柱”了,这就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,塔山成为歌醮活动场所的必然性。

  (3)打醮唱山歌成为特色地方性。

  由于参醮者来自本县和毗邻的紫金、河源、龙川及兴梅客属各县,所以,山歌醮有着明显的东、韩、梅江一带客家地方性。借此机会,各地歌手进行了歌才、歌腔交流,逐步完善客家山歌“一意双关”、“重叠”、“拟人”等形象的山歌。如龙川的“黄二婆对山歌”、梅县的“刘三妹唱山歌从口(松口)出”、“鲤鱼透水歌”等等形象而生动的特色客家山歌。基本上是通各县歌手在醮间恋歌,集各地风味融纳为客家味。尤其是山歌腔板的发展,据塔岗村两位邓姓张姓的古稀老人介绍,听其祖父说,起初的塔山醮只有梅县松口板唱山歌,然后逐步发展五华(长乐)板(华城、长布板)、龙川板、紫金板、兴宁罗岗板等多元型、多层次的醮间山歌腔。虽然歌腔板调各异,但融合交流各县地方味十分亲切,群众喜闻乐听。致使山歌醮会参加者人山人海,人头济济,盛况空前。有效地展现了粤东客家地方特山歌,形成一个良好的交流平台,乃至传承发展,为后人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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