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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好文分享之马鸣黄河口39

  第三十九章 雨夜放牧

  鲍国栋来到马厩:“王技术员,‘小枣红’怎么样了?”

  “有很大好转,就是身体太虚弱了,肺部也有了感染,我已经给它喂上药了,还得加强营养和调养。‘小枣红’本来就有病,再加上这次被河水灌得太厉害,恐怕短期内很难恢复了。”

  “那就按着你的治疗方案进行吧!有什么困难及时提出来。另外,韩师傅今天为了救助‘小枣红’,没有穿雨衣就赶着小驴车去了草原,被雨淋感冒了,正在发烧。今后的夜班就由你暂时替他,也正好照顾和治疗‘小枣红’,白天你可以休息。”

  “连长,放心吧,你们可以连续作战,我王诗林也一定能行。您和指导员、韩冰已经30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,我也能值好班、站好岗,白天晚上我都能挺得住。”

  “毛主席教导我们,在一定时期,特别是在短期内的关键时期,要发扬不怕困难,不怕牺牲和连续作战的作风,把我们应当做的事情做好。我们遇到了意想不到的连阴天、雷雨天,再加上‘小枣红’意外跑进了‘神马河’,需要抢救和治疗。几个人病倒了,劳力严重不足,实在不行,我要从农业班调几个人,白天在马厩干活,铡草、割草、喂喂骑马和病马,打扫卫生、除除马粪总是可以的吧?”

  “农业班劳力也很紧张,用家属工也可以,家属队长史金秀,在别的单位,经常割马草、铡草、喂马,她比一般的农业工人还能干。”

  “这是个好主意,就按你的意见办,明天我和史队长说一下。我先走了,去草原放牧点看看,万一夜间惊群,那就麻烦了。你看这鬼天气,雨越下越大,远处已经传来了雷声。”

  柳杰轻轻细心地看着韩冰在熟睡,怕她着凉,又给她披上了一件雨衣。这时鲍国栋飞马赶到,看到有人睡觉,火从心头起。

  “柳杰,谁在睡觉?是徐红,还是韩冰?”

  徐红赶过来,拦住鲍国栋。

  “你吼什么?班长刚睡一会儿!”

  “你们没学过《管理条例》吗?晚上放牧,不准睡觉,要骑在马上,保护好马匹。不仅要让马吃上新鲜青嫩的绿草,还要保证马儿吃饱。在这种前提下,才能让马适当的休息一会儿。在无风无雨的情况下,放牧者可以下马放松一下,但在雨天雷雨天,绝不准下马休息,更不准睡觉!这些规定,你们不知学了多少遍,甚至倒背如流了,你们还违反,特别是韩冰,她是班长,就更不能违反!”

  “你是铁石心肠,军阀作风,‘法西斯’!”徐红,这个一向温顺的济南姑娘生气了。

  “我是‘法西斯’?军阀作风?”

  柳杰:“连长,徐红当面顶撞您、‘骂’您是不对,可是徐红说的没错,您为什么对班长这样苛刻?这样狠心?她已经是30多个小时没休息了,实在是困极了,从马上摔了下来,在水里泥里继续睡。如果不是为了军马,谁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,在泥里、水里、草里睡觉?她又不是疯子!可您一点也不理解,不体谅班长的辛苦和痛苦,反而在这里大呼小叫地训人?还讲什么条例,《条例》也是人制定的,可以修改嘛,宪法还可以修改呢!”

  鲍国栋,这个平时能言善辩、稳重成熟的钢铁汉子,此时被两个小姑娘说得乱了章法,不知道怎样回答她们的问话。

  “我们自己制定的《军马管理条例》,怎么可以和宪法相提并论呢!但我们自己制定的条例和规定,如果有的人不遵守,特别韩冰是班长,那么我们以后又怎么去要求别人呢?”

  徐红:“什么事情都有个特殊性,特殊矛盾要用特殊的办法处理和解决,这也是毛主席的哲学思想。我们的《管理条例》指的是在通常情况下,也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,比如说正常的天气,正常的上班下班,正常的睡觉和休息,如果谁违反了,当然要受到应有的批评和处罚。而在非正常情况下,就像班长这样,为了工作,为了救军马,连续30几个小时不睡觉,谁能承受得了?您能吗?您这个在战场上的英雄能行吗?毛主席批评的‘教条主义’,就是指您这样的干部吧?”

  “也可能是吧。想不到今天夜里叫你们俩给我上了一课,你们说得对,骂得对,我鲍国栋的确存在着主观主义、教条主义的错误,我今后一定会慢慢改。”

  柳杰:“连长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改了就是好同志嘛!我和徐红也不怕您打击报复,因为我们不想升官发财!”

  “这个你们放心,我鲍国栋无多大本事,对党对同志还是一片诚心的。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在背后算计人,哪怕是反对过我的人!”

  “连长,我们都知道您是好人,所以才敢当面指责您。”徐红也觉得刚才指责连长,用词和语气有点不恰当。

  “谢谢你们,请今后多多提出批评意见,以达到不断进步的目的。”

  徐红:“连长,刚才我不该骂您‘军阀作风’、‘法西斯’,对不起!”

  “骂得好哇!使我清醒了很多,雷锋同志说得好,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,我鲍国栋差远了。我想,你们还是把韩冰叫醒吧!时间长了,在雨水和草地里睡觉会受凉的。”

  柳杰:“这话我爱听,其实连长心里最牵挂的还是班长!哈哈……”

  “哈哈……”三个人都笑了起来,笑声回荡在百里草原的夜空,唯独韩冰还躺在泥水里睡得正香。

  关胜天和王诗林正在给“小枣红”打针、喂药。

  “王技术员,这几天你太辛苦了,也是黑白‘连轴转’,白天给马匹建档案、护理治疗‘小枣红’,晚上还要值班!”

  “最辛苦的还是您和连长,还有韩冰、肖然她们,她们已经连续作战30多个小时了,听说肖然病了,是真的吗?”

  “是真的,正在发烧,她被大雨淋得厉害,又跳进‘神马河’里救‘小枣红’,在‘神马河’里被浪头打下去呛了几口水。当时由于精神的作用,还能支撑,回到宿舍就发烧了,已经叫卫生室的卢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。肖然毕竟是城市姑娘,第一次经历这种恶劣复杂的场面。她这个人特别要强,生怕在自己的岗位上出现一点闪失,而雷雨天‘惊群’,又是最难掌控的场面,她已经表现得很优秀了。”

  “我们一起去青岛招工,对肖然的身世最了解,我觉得她的人生太不容易了,这么优秀的人才,却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,太不公平了。她整天拼命地工作,积极地为别人着想,却得不到别人的理解,有人还经常拿她的出身做‘文章’。我想请示一下指导员,因为我是团支部委员,像肖然这样的青年,能够加入共青团组织吗?”

  “根据党的政策,完全可以。因为共青团本身就是个先进的群众组织,只要她具备了一个共青团员所要求的条件,就可以加入团的组织,不过,肯定会有来自各方面的阻力。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和看法,具体工作由你们团支部去安排,党支部不能包办代替。”

  “现在我们新建三十六连团员太少,我想发展一批团员,使之成为生产、建设、学习和革命中的骨干。”

  “你这种想法太好了,既要大胆培养申请入团的积极分子,又要严格掌握条件,成熟一个发展一个。现在‘木兰班’中只有韩冰和龙真两个是共青团员,这未免太少了,要重点在革命和生产第一线上表现优秀的人当中,培养和发展共青团员,发展党员也是这样,这是老场长的指示。你和韩冰的入党申请书,党支部已经看过了,也研究过一次。对你们积极要求加入党组织的态度表示欢迎,也看到了你们的成绩,但还需要继续努力,严格要求自己,经得住大风大浪的考验。”

  “是,谢谢领导的关心!”

  百里孤岛草原,雨还在继续下着,韩冰已进入梦乡,但她不是在屋里,也不是在床上,而是在孤岛草原上。上面雨淋着,下面水浸着。

  柳杰轻轻呼叫:“班长!班长!快醒醒,时间长了,身体会受到损失的。”

  “班长睡得太沉了,太香了,不是困极了,谁会这样?叫都叫不醒!”徐红看着韩冰,心疼地流泪了。

  鲍国栋心里也很难受,他的泪只能往肚子里咽:“你们可以拉她一下,坚决不能让她再睡了,再睡下去,身体受不了!把她叫醒以后,叫她回家睡吧,由我带班!”

  柳杰使劲拉了一下韩冰,韩冰这才醒过来。她立即站了起来,两眼惺忪。

  韩冰这才意识到:“坏了,我怎么会在这里睡觉,我违反了纪律,违反了《管理条例》。我怎么从马上掉下来一点也没有知觉呢?竟然在马蹄子底下睡觉,在水里泥里睡觉,太荒唐了,你们怎么不叫我呀?”

  柳杰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:“我和徐红本来想叫醒你,怕你在水里泥里睡觉受凉,可是怎么也叫不醒。因为你太困了,30多个小时,连续作战,实在是困得不行了,你才从马上不由自主地掉下来,掉在“大枣红”的身边,在水里泥里继续睡下去。我们感到你太可怜了,为了军马,为了同志,你却忘了自己。我想叫你稍微睡上一会,哪怕十分钟也行。人们常说,困极了,睡上几分钟也管用。”

  徐红:“班长,你平时很机敏,可以说是耳聪目明,可是连长刚才大声训人,你都没听到,可能入了梦乡的人都是这样。”

  韩冰这才发现连长在不远的地方。

  韩冰抱歉地说:“连长,你来查班了?正赶上我韩冰违犯了《条例规定》,在值班期间睡觉。我会在大会上公开检讨,并作出书面检查的,等候组织处理。我的错误,我承担,用不着训她们两个,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。是我们各自为战时,我自己在马上睡觉,掉下来都不知道,这就是事情的简单经过。”

  “我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,你马上骑上你的‘大枣红’回家休息,由我替你值班。”

  “这是我的岗位,虽然犯了错误,还不至于立即开除吧?我韩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你为什么这样看不起人?立即把我轰回家去,我不是已经承认错误了吗?”

  韩冰哭了,柳杰和徐红也抹着眼泪,她们真是太不容易了。

  鲍国栋立即解释:“韩冰同志,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,是希望你回去休息,我替你值班还不行吗?”

  “用不着,我就是死,也要死到自己的岗位上!不需要你来帮忙,更不需要你的同情。是我韩冰自己不争气,我要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!我韩冰不是懦夫!”

  韩冰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伤心,但她实在是误会了鲍国栋。

  柳杰忙劝解:“班长,你的确是误解了连长的意思,他不是你想的那样,他是真诚地希望你回去休息。你可能是过度疲劳了,情绪失控了,连长是在关心你!”

  鲍国栋知道再说也没有什么效果:“柳杰,不要和她解释了,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,我鲍国栋,对人对事问心无愧!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,一旦有电闪雷鸣出现,我和指导员马上赶过来。注意让马群有顺序地拉开距离,保证吃饱吃好,估计今夜会平安度过,我先回去了!”

  马厩里,龙真继续帮助王诗林建立马匹档案。

  龙真问王诗林:“王技术员,这军马档案怎么和人事档案一样,这么复杂呀!这么详细,有必要吗?”

  “非常有必要,每一匹军马一到连里,特别是我们是全军第一个女子放牧班,要特别认真对待,这也是我从总场调来三十六连时,老场长特别交待的。档案的内容要十分详细,包括马的出生年月日、毛色、身高和名字。”

  “你别逗了,每匹马还要起名字,就和家里的孩子一样,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?”

  “一点也不过分,我说每匹马都要起一个响亮的名字,是指你们的骑马。如你现在骑的马叫‘奔驰’,韩冰骑的马叫‘大枣红’,连长骑的马叫‘黑乌驹’,关指导员骑的马叫‘追风,肖然骑的马叫’火箭‘,焦敏骑的马叫‘飞云’,柳杰骑的马叫‘奔月’,宋慧骑的马叫‘千里眼’,我骑的马叫‘天龙’等等。”

  “这216匹幼驹,如果都起上名字?太麻烦了,再说也记不住哇!”

  “这216匹马不起名字了,但都必须编号,如001———002……直到216号为止。这样惊群后,在暴风雨和雷电交加的黑夜里,如果军马走失,也会很快发现。如果哪匹马有病需要治疗,一叫号就知道是哪匹马,就和学生上课需要点名一个道理。”

  “实在是了不起,不愧是全连唯一的一个大学生,有学问。不过我发现你给我的‘坐骑’起的名字不如别人的好听,是不是有点偏心眼?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比如说肖然的骑马叫‘火箭’,那多快呀!而我的叫‘奔驰’,就不那么响亮好听了。因此,我要你给我改名字!”

  “这个问题,你可是冤枉好人了,我觉得我起的名字都很好。我费了好几天功夫才想出来,如果你觉得你的骑马名字不好听,还可以改动一下,你认为叫什么好听、动听?”

  “为此事我也想了好几天,比给小孩起名字还要费劲呢!不过我终于想出一个响亮的好名字!”

  “叫什么?”

  “叫‘闪电’!比她肖然的‘火箭’还要快!”

  “你干嘛老和肖然较劲呢?人家并没有对不起你,还在背地里经常夸你呢!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的?她和你亲自说过,单独议论过我?”

  “龙真,你想干什么?就这点最叫人讨厌,凡事乱猜忌,没意思,无聊!”

  “我没意思,我无聊,去找那个‘有意思’的呀!人家多才多艺,人又漂亮,工作也很出色,是比我这个‘土包子’有意思!”

  “龙真同志,我算服了你了,我都被你气得胃疼了,我到卫生室拿点药吃,请你把我写的底稿按顺序要求,写到档案袋的封皮上!”

  “真的是胃疼了?我陪你一块去好吗?”

  “这是上班时间,用不着你陪我,小毛病,我拿点药就回来,连长和指导员来了,你和他们说一声。”

  “没问题。”

  王诗林来到卫生室。

  “卢医生,我有点胃痛,想拿点药吃。”

  “怎么造成的胃痛?是吃饭问题,还是情绪问题?”.

  “可能吃的饭菜凉了些吧!”

  “好,我给你拿点药,一天三次,温开水送下。”

  “卢医生,我们连里的病号多吗?”

  “不少,特别是感冒发烧的挺多。”

  “我想问一下韩启功师傅和肖然同志怎么样了?”

  “韩师傅已经退烧了,肖然同志还有点烧,再打两天针,加上吃药,会控制住的,你放心吧!”

  “谢谢卢医生!”

  “不客气!”

  有人说,感情的问题是难以说清楚的。这几天,王诗林心里总是牵挂着一个人,那就是肖然。听说她病了,想去看看她,又怕别人说三道四,特别是龙真,老是在耳边叨叨。

  王诗林来到连里的小卖部:“小董同志,如果到医院去看病号,一般带什么东西?”

  董菊:“咱这小卖部,货不全,现在有水果、糕点、罐头。”

  “好,我买5斤苹果、三包饼干、三个罐头。”

  “好,我给你装好了,一共三块八毛钱。”

  “谢谢小董同志。”

  董菊:“不必客气!”

  王诗林想走进“木兰班”的宿舍,肯定是肖然同志在里边休息,其他人都去上班了,但是脚步又沉重起来,他终于鼓起了勇气。

  王诗林轻轻敲门:“肖然同志在吗?”

  肖然:“我在,是王技术员吗?请进!”

  “肖然同志,听说你病了,我来看看你!”

  “我还有点烧,正吃药打针呢!很快就会好的,你来看我,我很高兴,还带什么东西?”

  “一点心意,你一定要听卢医生的话,按时吃药打针,退烧以后,再休息几天,彻底好了再上班。”

  “谢谢你的关心,我很快就会好的,现在正好劳力不足,我又病了,真是太娇气了。”

  “不能这么说,惊群时,听说你从马上摔下过好几次,又跳进‘神马河’里去救‘小枣红’,这‘神马河’除去黄河就它水量最大,水深浪急,多亏指导员赶到,把你救出来,不然是很危险的。”

  “看来我们女孩子就是无用,关键时刻就显原形了,我老认为自己会游泳,不过那是在游泳池里,真正在大江大河里就不行了!”

  “以后做事要沉住气,要有自我保护意识,不能冒险!”

  “多谢了,说到底,还是自己没本事,体质弱。你看人家韩冰班长,干得比谁都多,三十多个小时不休息,照常干工作,依然身体很棒!这就是在大风大浪里摔打出来的结果,相对我们城市来的知青,就差远了!”

  “都有个锻炼的过程,不能太急,慢慢会好的。说实在的,你的表现,已经很感动人了。我走了,请多保重,早日恢复健康!”

  “再次谢谢,这东西请拿回去!”

  “‘朋友不打送礼的’,这是一点心意!”

  王诗林急步从女工宿舍出来,向马厩走去。他好像轻松了很多,胃也不疼了,他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。

  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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