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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原创小说分享陌上人如玉7

  原创 十七 城南众声 4月6日上回讲到:沈伯远与几位好友商议出解决章家困境的妥当方案,就等次日通报章太太,尽快解决。

  第二章、香消玉殒(1)

  次日清晨,天色阴沉,似是有雨的样子。

  辗转一夜无眠,盼到天色微霁,沈伯远早早拿出一件藏青色长衫穿好,酽酽地泡上一壶茶喝着,心里有些慌乱,半生谦和恭谨,虚假话一句不曾说过,无理事半桩没有做过,他昨夜反复思量,此一时彼一时,这一辈子大约只会说这一次弥天大谎,是为了扶危济困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,给茉莉花一边浇水,一边哼唱,悠然自得。

  漫揾英雄泪,相离处士家。

  谢慈悲,剃度在莲台下。

  没缘法,转眼分离乍。

  赤条条,来去无牵挂。

  那里讨,烟蓑雨笠卷单行?

  一任俺,芒鞋破钵随缘化!

  这一厢,章家大院里大太太早就起了,梳洗完毕等着闺女慢腾腾洗脸刷牙,刘妈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进屋,道:“幸亏我前日买了个小风炉和一篓子碳,厨房里连热水都不给咱们了,这些昧良心的,平日里太太待他们多好,如今连一壶热水都不给咱们。”

  “早几日就看出来了,饭也不按时送来,多亏那时候老爷想得长远,给我留下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,否则真要典当陪嫁了。”章太太给闺女慢悠悠地梳头,说,“昨下午沈老板打发人来送信儿,叫今天去丰泽园商议大事儿,你待会儿去给我雇个车,就说舅爷回北平了,我去见见。”

  “妈,是不是沈大爷能帮咱们赶走前院那波讨厌的人?”姑娘眨着眼睛问。

  “丫头,你可不能出去乱说,万一走漏风声可就难办了。”章太太叮嘱道。

  姑娘道:“我知道,除了娘亲、刘妈妈,谁也不可以讲的。”

  “恩,姑娘人小鬼大,最是机灵,中午刘妈妈给你烙葱油饼吃。”刘妈给姑娘穿上朱红缎子小袄,又说,“等太太回来,咱们就晴天了。”

  章太太道:“刘妈妈,我还是带着丫头去吧,还是得防着他们。”

  “也对,姑娘出去了倒踏实,别看外面兵荒马乱的,比起家贼来,反而靠谱儿,我去雇辆帘子严实的车。”刘妈妈从匣子里端出点心,倒上茶,服侍小姐吃早点。

  前院里,章老二躺在床上抽水烟,二太太披着外衣就着一面小镜子涂脂抹粉,一面打扮一面抱怨:“这镜子就是不好使,你倒是给我想个招儿,把那寡妇的西洋梳妆台给我弄来。”

  “头发长见识短,早点儿找到房契地契,把那娘俩往乡下一卖,什么都是咱们的。”章老二伸了个懒腰,道,“啊哈啊,还是城里住着舒坦,要不是我那死鬼老爹偏心眼儿,咱们也不用在乡下熬这些年,老天开眼了啊!”

  “吴妈,吴妈!”二太太打扮完毕,穿上大褂儿,冲门外喊道。

  “太太,早点儿已经预备好了,您有什么吩咐?”厨娘吴妈会见风使舵,早就归顺了二老爷一家。

  二太太在床沿儿给章老二穿衣服,斥责道:“老爷都起床了,热热地打洗脸水来。”

  “是,太太。”

  “以后伺候我和老爷,要有颜色,不能像以前那么懒懒散散。”

  “是,太太。”

  不多时,吴妈端着热水铜盆进来,一脸谄笑道:“知道老爷早上喜欢烫烫的热手巾敷脸,热水壶一直在灶上温着,后院要水沏茶我都没给。”

  “真是讲究,家里买菜钱都没了,她们还有钱买茶叶!”二太太道,“今儿起你去后院要钱买菜,要不来一家子上下就饿着!”

  “是,太太。”吴妈低头不语,心里十分不满,这二太太也太小家子气了,都霸占了这么大一份家业,几个菜钱都要搜干刮净,嘴上却十分恭顺,“您说的是,她们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。”

  “今儿后院有什么动静啊?”章老二舒舒服服用热手巾敷了脸,伸着懒腰问。

  “没什么动静,就是早上来要过热水,我就给他们回了,这热水得给老爷备着起床用,再有,这几天我没给后院送饭,刘妈出去买了次菜。”

  “把早点端上来吧,昨儿让你去六必居买八宝菜,老爷爱吃,你买了吗?”

  “买了买了,老爷爱吃,太太吩咐,我哪敢不立马儿给办了,您稍后,我这就摆饭。”吴妈陪着笑脸,一转身退出去,快步向厨房跑过去端早饭。

  章老二看着媳妇儿,道:“你今天务必再进后院一趟,掘地三尺也要把房契地契找到,要是那寡妇还是不给,就把小丫头弄过来,送你弟弟家去,我不信她还不拿出来。”

  “行,这寡妇也是得给她见见真佛了,要不还以为能混过去。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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