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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好文分享之夏忙世界

  “算黄算割,算黄算割”,布谷鸟急促的叫声忙乱了渭河岸边的人们。这里的三夏大忙似乎比别的地方提前了十多天,因为河滩地成熟的油菜籽要赶在麦黄前收完,真是忙上加忙。

  烈日炎炎,晒得滩涂地滚烫滚烫的。成熟的油菜籽是要这个时候收获的,割倒了的油菜杆就地风吹日晒,三.四天后,人们趁下午一、两点钟,太阳正毒的时候,开始下地捶油菜籽。此时的油菜籽杆手一碰触,唰唰唰菜籽就落下来了。只能轻轻地抱起,放在布单子上,然后四个角绑紧,背起,统一集中在一块较平整地上铺的花塑料晒布上。待塑料晒布摆满,再轮起铁叉,只需轻轻捶打,菜籽粒就唰唰唰地落下来了,最后把空的杆壳用叉挑出去,继续背来菜籽杆,再捶打,如此反复几次后,再拿来筛子,把油菜籽筛出来,装袋。就这样简单的工序,在毒日头下完成,谁不是汗流浃背,满面通红。身上的衣服像水洗过一样,稍微等会立马就干,再穿上,就像披件硬纸板板,硬纸板板衣服上东一片云西一片云布满了汗渍,真正的‘腾云驾雾’。都戏说渭河岸边的人用菜油洗脚呢,可那菜籽油真真正正是用人油换来的啊!

  那年我和村子里的几个人,在河床地开垦了十几亩荒地。河床子的荒地长满了一人高的蒿草,多年无人耕种。每年七.八月间,渭河发洪水,整个河床子一片汪洋。到初冬,割倒蒿草,滩地上只要划拉个沟沟,撒上磷肥,种上菜籽种子,过不了几天,就是一片绿色。那滩涂地脚一踩就出来水,根本不用灌溉。上冻前间开油菜苗,施上尿素,锄一遍地,就只等来年春天那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了。渭河滩地当年那油菜花,比现在汉中的油菜花要壮观很多的。沙堤两边金黄金黄的油菜花一眼望不到边,十里路远都能闻到油菜花的香,那蜜蜂更是勤劳的东奔西忙。油菜长势喜人,到成熟时,已差不多有一人高了。

  我两天割完了十几亩油菜杆,到捶打菜籽那天,还叫了附近村子两个帮工,吃完中午饭,拉着架子车,提上一铁桶水,三个人就进入滩地。太阳烤得人脸火辣辣的烧,滩地上的菜籽杆似乎都能着了,就是不干活,人都只是流汗出水,何况还有十几亩地的油菜籽等着捶打。一个下午,那两个帮工把一铁桶水喝完了,还直喊热。待架子车装上十几蛇皮袋菜籽,再上两道大坡,回到家,天就黑了起来。两个帮工腿发软,满面赤红,还说渴死了。晚饭每人喝了三碗稀饭,才算止住了渴。我笑着说,“明天你们两个再来帮忙一天”。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:“你们这滩地,再不来了,把人都能热死,渴死”。我哈哈大笑,“照你们那么说,我们这渭河岸边的人咋生活呢,还不是都在毒日头下晒着,只是比你们提前多忙了几天,这不,还没忙完,麦子眼看着又黄了,这才是忙上加忙呀,咱庄稼汉人那个忙天不脱层皮呢”。“你们渭河岸边的人太辛苦了!这菜油也的确不容易啊!”两个人发着感慨。难怪老年人留传的歌谣唱到,有女不嫁顺河子,黑豆稀饭耙(宽)罗子。是说渭河岸边的人一年到头都是忙,吃食又不好,只等着受罪。

  油菜籽收完,紧跟着麦黄了,渭河岸边的人们又嚯嚯磨镰准备割麦子。天正热的疯狂,人们那顾得了这些,看着一片片的麦黄,想着白面馍馍,馋着新麦油饼,就只知道弯腰朝前割麦子。割麦子,再热,也不能挽起袖子,麦秆秆会戳伤胳膊的。割一大晌的麦子,到回来吃饭时,脸早成花脸了,衣服结硬了,太阳下能看到白晶晶的盐粒,两鼻孔全是黑灰,提多提少的水都喝完了,就这样,嗓子还冒着烟呢。

  那年,我承包了别人的二亩地,太阳刚露头,我和妻子就下了地割麦子。那二亩地是一大行子,有一米五宽,瓜长瓜长的,割到中午了,还是望不到头。妻子已落后我有一大截距离了,此时,太阳白花花的正毒毒的晒着,可麦子割起来没有刚来那会沉了。再坚持一下,争取割完。于是,也不管汗水遮了眼睛,只是拼命地朝前割着。直到午后两点总算割到头了,拐过头又帮着妻子割着。地的头头,被河渠围成半圆,一点风都不吹,太阳好像火烤。当两人都割到了,妻子的脸腊黄,我的脸赤红。妻子说头晕,赶紧让她喝了水先回,这分明是中暑了。二亩地的麦捆捆,我又一捆一捆拾起来码好,才开始回家。那时候年轻,倒也不感觉太累。

  吃完中午饭(其实已是午后三点多了),我让妻歇着,一个人拉辆架子车,把地里的麦捆捆装车拉到麦场里,再码成摞子。直到月明星稀,终于干完了一天的活。这时才知道有点困了,晚饭吃罢,躺床上呼噜呼噜睡着了。

  其实,三夏大忙,要说忙,就数脱麦子最忙了。生产队落实责任制以后,脱麦子大部分人都用脱粒机,脱粒机脱麦子快,脱出的麦粒干净些。那时候脱麦子都是记时间的,所以往往是几家子联合起来,人手多。就是时间拉得太长了,少说也得两天两夜吧。谁家要是最后脱麦子,那更是要万分的小心,两天两夜,人一着地就打磕睡,眼睛光想闭起来。那才叫一个乏呀!但机器脱麦子,容不得你磕睡,打盹,一旦泛困,那是非常可怕的,是有生命危险的。农家人都知道这个理的。

  那年,我们七家子联合脱麦子。妇女解麦捆捆,然后抱到脱粒机口。男劳在脱粒机后挑麦秸秆,接脱好的麦粒,我往往是在脱粒机口,负责投解开的麦捆捆。三夏大忙那一样的活路都不好受,解麦捆捆,遇到干麦捆捆还好解,越是底层的麦捆捆越潮,越难解,有的妇女竟然用牙咬,真是难为了她们。挑麦秸秆,手就没有停息的时候,不是光挑,还要抖落遗漏的麦颗粒,脱粒机吐出来的所有灰尘烟,扑面而来,就是戴个口罩,也挡不住不断吐出来的灰尘烟。有人说接麦颗粒会轻省点,没有亲身经历,是很难想象那份艰辛的。一簸箕一簸箕的湿麦颗粒,少说也有四十多斤,弯腰,端起,再弯腰,再端起,光腰就受不了,何况还有个别麦粒蹦跳出来,打在脸上是火辣辣的疼。最忙的最不好受的是脱粒机口投送麦捆捆的人,弯腰,抱起,反反复复,一大捆捆麦杆杆分开投送入脱粒机口输送带上,遇到湿点的麦杆分三次送入,轰,轰,解开的麦捆捆被脱粒机卷进去,烟尘裹着个别麦粒扑出来,呛得人透不过气来,戴着口罩也作用不大,脸被打得都麻木了,就这样,千万不敢大意,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,因为整个过程全靠脱粒机口的人。你快,大家都快,你慢,大家都慢。整个脱粒麦子的过程,危险,紧张,躁热,繁重。没办法,龙口夺食,是农民都经历过那惊心动魄,累死人的三夏大忙。

  过去人们把麦捆捆拉送到麦场里,码成垛,就先放下了。回头敢紧种地,因为秋不让晌。等种完玉米,才摊场,碾麦子。有的生产队,玉米苗都长一人高了,场里的麦子还没碾完。把个三夏大忙拖拖拉拉了两个多月。实行责任制以后,三夏大忙,最多半个月。脱粒机是麦收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月。彻底淘汰了牛拉碌碡,电碌碡的历史。如今收割机更快,再也不用弯腰割麦子了,只等着铺席晾晒麦粒,方便多了。

  科学技术的不断提高,农业机械化的推广使用,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,减轻繁重的体力劳动,节约了时间。出大力流大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。实践证明,科学技术强化了生产力,推动社会向前发展。随着农业政策不断完善,农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。

  村子拆迁了,再也看不到波浪滚滚的麦黄,那出大力流大汗的夏忙永远留在记忆里。土地没了,粮食愈显得金贵了。直到现在,有时孙子吃饭仍掉的馍块,我都要拾起来擦擦,泡在稀饭里继续吃。那每一粒粮食都是来之不易,都是用汗水换来的。粒粒皆辛苦,念起来容易,做起来就难了。看看现在有个别人浪费粮食的情形,真真叫人心寒啊。

  节约粮食,人人有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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