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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好文分享之酒友老程

  星期天的阳光懒洋洋地照着道轨,车间办公室前两棵大杨树不知哪天拴了一根8号铁线,搭着几件洗过的工作服,在秋风的吹动下左右晃动着,树叶也哗哗响。老程手拿帆布手套,嘴里叨着半截“玉蝶”雪茄烟,晃晃悠悠走了过来。

  老程外号“瘸子”50年代生人,小儿麻痹后遗症患者。你不细看他走路姿势看不出他瘸,据说年轻时谈恋爱不敢走对象前面,一走露馅,“黄了”。洗煤这片儿50岁左右的人几乎没有不知“瘸子”的,叫久了反而官名没人喊了。比他小的工友如喊他“瘸子”,他嘴里嘟囔着,“妈的”扬起手还在空中比划比划。老程常年留着标志性胡子,没事就用手有意无意的摸摸。

  老程两爱好;抽烟,喝酒,其中一点和现在德云社名人于谦一样。他抽烟有一个特点,烟屁不烧了手从来不扔掉,常年夹烟的手指头发着黄,还有老程好烟不抽,(所谓的好烟就是戴过滤嘴的白皮烟)。“来一颗”,接住!郭胖子嘴里说着,手上的烟朝老程这边飞过来,老程两手没接住,烟掉在了地上赶忙弯腰拿起来吹了吹,嘴里念叨着;“唉,唉,浪费!浪费”!右手伸向烂洞的,前胸印有“安全生产”的蓝色秋衣里淘去。里面还套着个衬衣,领子一面翻在秋衣外面,黑的煤灰、白的汗渍,你也不知他多久没洗了。取出2毛7的玉蝶烟,在衣服上蹭了蹭,“呲啦”一声划着火柴,点燃了他的“黑棒”玉蝶,狠狠吸了一口,夹烟的手像帕金森综合症病人一样抖动着,这会儿才把那颗白烟回了回去。嘴里嘟囔着;妈的,又气我……

  老程第二个爱好喝酒,每天一瓶半,365天不拉一天,不讲究菜,好、坏、都行。下酒的一盘花生米让老程能吃出2盘的效果,两个指头夹着花生米,不往嘴里送,他先揉搓,一颗花生米成了2半,这时,才送嘴里。喝酒也是固定牌子,郊区转龙液酒厂,红商标白瓶转龙液酒,3.75元一瓶,纯酿造酒。别人买酒一瓶2瓶的买,可老程是一件两件买,推着个破28自行车,自行车后座驾上用皮条绑着驮酒,你问他,老程又买这多酒,他不紧不慢的回答着,“妈的,批发省钱”。

  老程原籍山东省,骨子里有股山东人特有的直爽性格,酒风特好,他爱请别人小酌,别人也喜欢喝酒时约上他,从来没见过他喝醉了耍酒疯,结帐时按住你的手说啥也要自己来,别人也一般不会让他结帐,儿子上大学,养着老母亲。你要结了,他还是那句,“妈的”。等下回去喝酒还是这几个酒友,他提前就会把钱留吧台。

  洗煤厂主要是接收汽运原煤,进入厂里最北边的卸煤场,有个螺旋卸煤机孤零零的立在那,老程就是负责操作它的,汽车司机时间久了都知道他爱喝两口,为了卸煤痛快,就“贿赂”起他。你要看见他破工作服裤兜鼓着包,走起路来看着更瘸了,那肯定是装着酒瓶子。那会厂规没现在严格,上班也不打卡,车间领导知道他喝酒,也睁只眼闭只眼,不耽误干活就不太过问,有人背后反应,领导也是多替“瘸子”说话,瘸子吗喝了酒开螺旋机才稳当。不喝酒正不行,不是领导不管,因为喝酒不知扣过多少回钱了,厂里领导那都知道瘸子好酒,还好“瘸子”工作时还真没出过事,慢慢的领导品出来了,“瘸子”喝酒不耽误干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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